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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创立130年 马氏相声的家族故事(图)
  • 日期:2021-11-24   点击:   作者:admin   来源:未知   字体:[ ]

  2021年,一块刻有“马派传人”字样的醒木,在天津卫视举办的相声春晚上,由“少马爷”马志明赠送给了郭德纲,引发了极大的关注和热议。“传”,本身也是一个时间跨度,150多年的相声历史中,出现了不少相声世家,而马家的传承时间最久……

  1891年,北京,评书艺人马诚方的长子拜师相声艺人春长隆,正式开启了相声生涯——这个孩子就是相声历史中“相声八德”之一的马德禄,他也开启了曲艺马氏家族的马氏相声之源。

  几代人如何将相声表演艺术传承至今?和天津这块曲艺沃土有何渊源?如何形成了相声界“无派不宗马”的说法……近日,新报专访马氏相声第四代传承人马六甲,讲述家族故事。

  “先祖是从甘肃永昌县逃难出来的,我太爷爷马德禄的父亲马诚方在北京以说评书为业,擅说《水浒》,因为都是‘使口的’,和恩绪、春长隆等相声前辈名家多有交流沟通,久了都成为了好朋友。”马德禄原名马恩禄,马六甲介绍马氏相声的源起时说,太爷爷“成长太特殊”。

  “‘130年’的说法就是源于1891年太爷爷开始拜师春长隆算起的。太爷爷原名马恩禄满师之后,随恩绪开始做艺,改名马德禄。”马六甲说,其实春长隆是朱绍文开山门收的大徒弟,恩绪的师父阿彦涛又是“穷不怕”朱绍文的代拉师弟。

  在相声早期的发展中,朱绍文和阿彦涛分别是“诨门”和“清门”两大“表演体系”的掌门人。“诨门”是最初即靠相声为生的艺人,内容多表现市井世俗,“清门”多是“吃皇粮”的八旗子弟八角鼓“票友”,作品多涉文字游戏,比如流传至今的《打灯谜》《批三国》《八扇屏》等,但后来“票友”在清末也为了谋生“下海”。

  “清”“诨”合流,同时扩展了相声艺术和相声观众,马德禄无疑是这个“合流”背景下的重要代表性人物,而且他有别人无可比拟的“成长背景”——被春长隆收归门下,且是唯一的徒弟,后又跟随着恩绪边赚钱边学艺,恩绪又把女儿萃卿嫁给了马德禄,续以“翁婿”之情,用马三立的话来说,“父亲马德禄是‘宠徒’。”马六甲说,太爷爷是两位“师父”同时口传心授,机缘和努力相辅相成,也成就了马德禄名副其实的“相声公司”之称。

  马六甲说:“太爷爷从人品和艺术上都得了恩绪、春长隆两位前辈的认可,又和马家关系好,才有了这样的缘分。”恩绪有着相声界教育家的美誉,“相声八德”中,三位是门下弟子一位是女婿,也正是从“八德”开始,相声才有了声势。

  恩绪原本给师父阿彦涛捧哏,师父去世后,他给马德禄捧哏,当时,人称恩绪为“大恩子”,而马德禄得了个“小恩子”的名号,过去多是师徒、父子演员的艺名有用“大”“小”承接,马德禄以女婿身份随老泰山的艺名,几无二例。

  后来,恩绪的徒弟“万人迷”李德钖和马德禄搭档,两人配合相得益彰。当时,“万人迷”是把相声从撂地带入园子的第一人,他与马德禄能在园子里说相声,赚得是“包银”,全家衣食无忧。

  在“相声八德”之前,相声的从业人员并不是很多。马德禄一度还不想让孩子们再说相声。

  这其中,有个重要的“事件”——1917年,马德禄举家从北京搬到天津。还是那句老话,相声生在北京兴在天津,马德禄和“万人迷”在天津的燕乐等杂耍园子开始说相声,从市民百姓、贩夫走卒到文人雅士、达官贵人都相当喜欢。

  马六甲说,大爷爷马桂元、爷爷马三立还被送去上学,“大爷爷从天津东马路甲等商业学校毕业,我爷爷7岁上学一直读到当时的高小,考入汇文中学。”按照马德禄的愿望,希望孩子们通过上学改变命运,甚至是“学而优则仕”,但耳濡目染的都是相声,马桂元直接被“万人迷”一眼看中,收归门下。马桂元得师父和父亲两大名师亲传,“完整继承了相声传统的技艺,虽然他留下来的资料很少,但从前辈或者后辈的评论中,大爷爷马桂元是当时行内外公认的好演员,更是一位集大成者。”马家命运的转折点在于“万人迷”去世——马德禄失去搭档后,收入大减,马三立也不得不半日上学半日说相声直至毕业,他拜师“周蛤蟆”周德山开始说相声赚钱养家。马六甲介绍说,“爷爷初中毕业时还曾想去当警察”,结果人家嫌弃他太“干巴”:“你抓小偷啊还是小偷抓你?一阵风就能把你刮跑了!”

  天津南市的连兴茶社,曾一度由马德禄带领马桂元、马三立、周德山以及高桂清、郭荣起、赵佩茹、刘宝瑞等一起演出。主要传授马三立技艺的,除了父亲马德禄、师傅周德山之外,大哥马桂元对他的教学最多,也最严苛。“比如一贯口,即使爷爷说得非常熟稔,但只要开始背,手就不由自主地抖动——就是当年学这段时被我的大爷爷马桂元打出了‘肌肉记忆’了。”马六甲说,爷爷马三立有一回演出,台上挺火,到后台迎面就是大爷爷的一个嘴巴子,说演得不对。“不但只是死纲死口——台词必须严格教的说,而且每一个动作和使包袱裉节都不能错、不能随意改动。”

  有记录显示,马桂元自己的相声中在传统基础上也有创编,却让马三立严守“规矩”,实则给他打下极其坚实的相声基础,马三立相声以“瓷实”著称,和这段经历是分不开的。这把双刃剑之下,两位当时相声界最高学历的亲兄弟演员,实际上也完成了一次传统相声技艺的传承,同时也说明了,马家相声的从业者不但是优秀的表演者,也是优秀的创作者。

  有这么一桩“公案”,是关于著名的相声段子——《钓鱼》。如今家喻户晓的是高英培、范振钰的录音版本。此外,还有一个马三立和张庆森的录音版本,时间在五十年代中期。

  对于《钓鱼》的原作者一直有很多谬误的说法,其实真正的第一作者正是马三立。当时,马三立还在天津广播电台曲艺团,电台的陈洪凯讲述的小故事,马三立当时觉得很有意思,就改编成了作品《钓鱼》,和张庆森说完之后基本很少再动。后来高英培向“爷爷”马三立“请示”,想使这个段子,马三立不但同意,还在听完高的版本后夸奖:“英培处理的方式,比我那个版本好。”

  这样被后辈要走段子的事情还不少,魏文亮的《美人赞》、侯宝林的《三棒鼓》都成了各自的代表作之一。马六甲说,爷爷自己写的新作品,在让出去之后,“他自己就不再演出了。”

  展现前辈风范的同时,更是因为有着创作底气。基础、洞察以及文化水平,让创作始终贯彻着马三立的一生,“这种创作不但是新作品,而且包括了对老段子的改编。”马六甲举例,老段子的改编比如《开粥厂》《文章会》《吃元宵》,“包括流传至今的快板‘十八愁’绕口令,其实也是爷爷改编的。”新作品如《买猴》《家传秘方》《十点钟开始》等,都是脍炙人口的,“其实在五六十年代,爷爷还创作表演了大量新作品,但不少录音都因为种种原因未能保留。”这种创作之风,也继续绵延到了马三立长子、“少马爷”马志明身上——而这些,都有着马氏相声的鲜明特征,从马德禄开始带有的文人气质的隽永、幽默表演风格以及大量经过自己改编、创作的作品——看得见摸得着,这是能够传承的第一要素。